清净了没两天。
一个深夜,我家门被疯狂砸响。
透过猫眼,我看到舅舅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扭曲的脸,旁边是哭哭啼啼的舅妈。
“姐夫!姐夫开门啊!救救我!他们要杀了我!”
“小雨!外甥女!舅舅知道错了!开门让舅舅进去躲躲!”
爸爸看向我,我摇摇头。
我们谁也没出声。
门外,舅舅开始哭嚎,诉说他多么不容易,高利贷多么凶狠,最后又开始咒骂。
“赵大伟!你个狼心狗肺的!我姐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!”
“赵小雨!你个白眼狼!你不得好死!”
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终于,邻居受不了了,有人报警。
警车呜哇呜哇地来了,把在门口撒泼打滚的舅舅舅妈带走了。
世界清静了。
爸爸叹了口气,眼神疲惫。
“他怎么会变成这样”
“他一直都是这样,”我说,“只是以前,有您的钱,我妈的纵容,遮着而已。”
爸爸沉默了。
我知道,他对妈妈,对那个家,还有一丝残留的感情和幻想。
但很快,现实就会把这丝幻想也击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