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最终还是跟着舅舅舅妈走了。
背影佝偻,脚步虚浮。
爸爸看着她的背影,许久,叹了口气。
“小雨,爸是不是太狠心了?”
“爸,”我拉住他的手,“是她先对我们狠心的。她选择了弟弟,一次又一次。路是她自己走的。”
爸爸握紧了我的手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爸现在只有你了。咱爷俩,好好过。”
爸爸的怀旧直播渐渐有了起色,开始有小的品牌方找来合作,虽然赚得不如以前多,但踏实,债也在慢慢还。
我的成绩稳步提升,老师说我考个重点大学没问题。
生活似乎正在走上正轨。
直到那个周末,我们在一家新开的、以“文人茶点”为特色的餐厅,再次偶遇了他们。
妈妈,舅舅,舅妈。
他们坐在角落,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,一壶茶。
妈妈穿着那件旗袍,但似乎消瘦了很多,旗袍显得有些空荡。她低着头,小口吃着东西,全程没有说话。
舅舅则声音洪亮,对着服务员指手画脚:“这茶不行!换你们最好的!知道我姐是谁吗?大学教授!喝的都是有讲究的!”
舅妈在一旁帮腔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我们这边。
我们本来想换一家,舅舅却眼尖地看到了我们。
“哟!这不是我那位大网红前姐夫吗?怎么,也来附庸风雅?”他故意大声说,引来周围人侧目。
爸爸皱紧眉头,想拉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