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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倚梅被推进手术室急救。
孟宴清腰间伤口缝了十七针,医生要他卧床静养,他置若罔闻。
他就那样站着,像一尊雕塑,一动不动,等在手术室外。
直到主刀医生走出来。
“孟先生,病人的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,但”
“但什么?”
“颅骨骨折,颅内严重出血,虽然我们清除了血肿,但脑部缺氧时间较长。”医生顿了顿,“病人陷入了深度昏迷。醒来的几率很低。”
孟宴清没有说话,他越过医生,走进重症监护室。
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白倚梅安静地躺在那里,额头缠满白色纱布,面色苍白如纸,睫毛覆下一小片阴影,像是睡着了。
孟宴清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轻轻握住她手。
“倚梅,”他低低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自己,“对不起。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。
是为那场被毁掉的订婚宴?是为没有拦住她撞向柱子的那一刻?还是为——在她最需要救赎的五年里,自己只是远远地看着,没有早一点冲过去,将她从那个深渊里拉出来?
“你醒来,好不好?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。
那一夜,宋瑾年带着他的人,灰溜溜地离开了京城。
临走前,他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,隔着玻璃远远看了icu一眼。
白倚梅安静地躺着,床边坐着孟宴清的背影。
他像一条丧家之犬,仓皇逃离这座注定与他无关的城市。
回港城的飞机上,宋瑾年将头靠在舷窗上,看着窗外无边的黑暗,第一次认真地回忆起过往。